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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渚论坛?两岸文化创意产业十人谈
来源:文促会 时间:2012-02-10

 

发言摘登

(根据录音整理,未经本人审阅)


王石(主持):我们进入正题,第一个发言的是张晓明先生。晓明是本会理事,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化产业研究中心副主任;是国家《文化发展纲要》和《文化体制改革总体方案》的专家组成员之一,也是“十二五”规划专家组成员之一;是我国最有代表性的文化产业学者之一。今年11月17、18日两天,北京将要举行“北京国际文化产业博览会”。这个博览会有一个论坛,叫“国际文化产业论坛”,是中华文化促进会,社会科学院文化研究中心主办的。这个论坛非常重要。它是一个重要的发布平台,在论坛上将有若干最有权威性的国际文化产业论坛领袖发布本年度发展报告,然后出版国际文化产业的年度蓝皮书。论坛的中方主持人也是张晓明先生。总共会有12个国际行业组织来作报告;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联合国贸发局4个联合国组织也是这个论坛的协办单位。这是到目前为止,世界上唯一的最有影响力的国际性文化产业论坛。今年论坛要成立理事会,使它能够组织化。我想这个论坛一定会在中国继续举办下去。下面请张晓明先生发言,大家欢迎!

张晓明:非常荣幸有机会来参加“良渚论坛”。多年来,我们非常关注良渚这个大遗址,对大遗址的模式我们也非常关注,这是个文化产业保护得很好的例子。我讲的题目叫《未来十年中国文化产业发展的五个重大机遇》。为什么选这个题目?大家都知道,今年是“十一五”最后一年,今年最热的话题是“十二五”规划。从2008年金融危机开始,到2009年初,这两年来文化产业界一直在谈的话题,是如何总结回顾前十年文化产业的发展,如何展望未来一个时期我们国家文化产业发展的前提。这两年的文化产业蓝皮书我们基本上围绕这么一个主题。所以,在即将跨入“十二五”的时候,对未来十年文化产业发展的前景做一个展望是有意义的。

我想讲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对前十年文化产业发展的回顾。为什么说到今年是我们回望前十年战略文化发展的一个完整的时期?大家知道,2000年十五届五中全会正式把文化产业列入国家发展战略。这是文化产业第一次进入国家最高文件,到今年正好十年,我们基本上可以把这个定位为中国文化产业标志性的事件。从实质性发展上讲,从2008年金融危机开始,到2009年国家出台文化基金风暴,这是中国经济发生重大转型的时期,文化产业成为非常突出的能够推动中国经济转型的关键性产业。应该说,文化产业第一次被正式确认为国家经济发展的战略性产业,在中央全会上明确被称为支柱型产业。文化产业在金融危机以来,在中国这一轮经济转型中,其重要性受到前所未有的关注。那么,相对今后五到十年中国文化产业的发展,应该比前十年有更好的宏观经济环境。

回顾前一个十年,中国文化产业有以下三个重大的变化。第一个:观念的变化。2000年10月,十五届五中全会第一次把文化产业写进了党的文件,这标志着文化产业已完成了一个合法化的过程,开始了一个合理化的新阶段。在此之前,文化产业在不同的领域被提起,也不断出现在一些文章和一些领导的讲话中,但是它没有上升进入政策性文件,没有在国家层面统一完整落实。十年以来,文化产业从一个理论界的边缘话题经过政府和民间大规模的普及,上升到党和国家重要文件中的核心概念,在落实科学发展观,实行新时期国家发展战略中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这是一个甚至可以说是革命性的变化。从传统来说,我们一般很难认为文化和产业能够放在一起。所以,文化产业这个概念的诞生,不管是在中国还是在国外,都是革命性的变化。观念的改变化是一切变化的总开关。

第二个:发展环境从封闭到开放的变化。2000年之前,文化产业是在一个相对封闭的市场环境中运行。当时的体制性特征有一个词叫“双模式”。尽管我们的文化领域,从改革开放以来一直和经济体制改革同步进行,但是在个别领域,具体方面,从根本上还未上升到国家策略。2003年正式开始文化体制改革,我们的文化发展才从一个计划配置资源的基础制度环境逐步转变到以市场配置资源的基础制度环境。一系列统计说明,事业单位的改革已经进展到了相当程度。比如大约有1/5的国有出版社、文化事业单位转变为文化企业;地方的出版发行机构已基本完成改制任务,电影制片厂已经完全转化为企业。根据最新一次国家统计数据,在全国文化产业机构中,非公有资本和公有资本之间的比重为47.5比12.5,非公有的文化机构的数字已经超过了公有。说明我们的文化领域已经从计划转向市场,从事业走向企业。#p#分页标题#e#

第三个:发展的动力发生了巨大变化。十年之前,我们的事业单位是靠财政拨款支持,任务都是由上级有关部门派下来的,发展基本上是在计划体制内,动力来自于政府。随着这十年体制改革的推动、市场的开放,发展动力逐渐从政府转向市场本身,市场的内生动力逐渐趋于主导地位。这样极大的释放了在旧体制下,长期压抑的文化产业的发展潜力。我们在这方面有很多数据,就不一一说了。

经过十年的改革和发展,中国发展文化产业的观念变了,体制环境变了,发展动力也变了,结果就是极大地促进了这个产业的发展,释放了这个产业的产能,使这一新兴服务业迅速登上中国经济的舞台。

第二个问题,金融危机推动中国经济转型。在这次全球金融危机中,有一个传播非常广的说法,叫“文化创意产业逆势增长”。中国的文化产业在这次经济危机中,确实令人瞩目。金融危机使得中国经济的发展速度从2007年的13%下降到2008年第四季度的6%——整体下降了一半。但是在这同时,中国文化产业的发展总体上保持了前几年快速发展的态势,每年平均在15—17%。有一些文化产业领域超出以往以更快的速度增长,比如影视、动漫、游戏等产业更是出现了爆发式增长,增速在30—40%;而在新媒体领域甚至是成倍的增长。文化产业的表现成了金融危机中的亮点。我们对这两年中国宏观经济进行研究,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中国文化产业不仅在经济危机中出现逆势增长,而且这种增长的态势不是暂时现象;在下一个十年,中国文化产业将有一个更好的宏观经济环境,将面临一个五到十年的快速增长周期。我们这样的判断,有五个证据——五个重大的市场发展机会支持。

第一个,文化产业作为消费者服务业的发展机会。中国经济直到这次金融危机到来之前,一直存在各种深层的矛盾,比如投资和消费比例失调,出口和内销比例失调等,第三产业在全球都高度发展的形势下,我们却不断萎缩。今后十年,推动中国经济结构的转型将是国家的主要任务。我们将会进入一个投资与消费,外贸和内需更为平衡的发展阶段,文化产业作为消费对象将有更大的发展空间。文化产业首先是一个满足人民群众精神需求的产业,从经济学来说,它是满足最终消费需求的产业。这样一个最终消费,市场到底有多大?我们的蓝皮书组曾经分析过,按照国际上平均发展水平,我们达到人均GDP3000美元时,对应总量应该是4万亿;我们现在只实现了一万亿左右。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潜在的消费力是目前已实现的文化消费力的4倍以上。这个数字已经被国家统计局和中宣部所认定。这是第一个发展机会。

第二个,文化产业作为生产者服务业的发展机会。作为新兴产业,文化产业不仅要满足人民群众精神文化消费的需求,而且要满足相关产业投入的需求;文化产业不仅是消费者的服务业,也是生产者的服务业。而对于生产者服务业,它的发展程度将标志着中国文化产业的成熟。应该说,中国文化产业在前二三十年的发展和提升中,主要是在消费者服务业这一领域,和相关产业的关联度不太高,也包括生产者服务业需求的程度不太高。这是中国文化产业发展相对落后的特征。这次金融危机开辟了中国文化产业为新产业服务的发展空间。金融危机推动了中国经济战略调整,特别是在沿海发达地区,是低技术,低文化附加值的“中国制造”的集中区域。在金融危机推动之下,这些地区将逐步成为发展高技术,高文化附加值的“中国创造”,或以“中国创造”为主导的区域。这标志着大量低端制造企业将在今后五到十年,花大量的资本去提升他们的技术和文化附加值。这个附加值就是中国的品牌,自有知识产权。仅从授权产业这一个方面看,目前我国人均GDP销售额只有0.7美元,日本是91美元,美国是365美元。如果达到日本的水平,每年将有超过1000亿美元的市场;如果达到美国的水平,将有4700亿美元的市场。这就是说,制造业的升级为文化产业提供了一个极其巨大的空间。现在,这个重大趋势已经非常明显了,有大量的制造业厂商已经在北京寻找他们所需要的产品和服务。像上海、深圳等沿海制造业集中的城市,发展创意产业已经成为大趋势,而创意产业包括设计行业,是和像品牌授权这样的产业直接相关的。#p#分页标题#e#

第三个,当代文化产业作为数字内容产业的发展机会。从理论上讲,我们认为文化产业的发展与新的数字化信息技术有关。传统的文化产业,或者说上一轮文化产业是美国好莱坞这样的产业;而另一轮发展是像前一轮广播文化的发展,而不是现在的网络文化发展。金融危机加速技术创新,中国的文化产业将进入一个基础创新、业态创新、商业模式创新的时期,文化产业将在这一轮发展中以前所未有的力度支持新的经济增长。在这一轮金融危机中,发展最快、表现最亮的就是和新媒体相关的文化产业,或者叫数字内容产业。根据研究,2008年电信部门第三代移动工具以及广电部门的移动多媒体广播电视的推出,标志中国移动互联网时代已经来临。专家认为,移动互联网的到来将拉动上万亿的移动投资。根据相关研究,按1块钱带动8到9块钱的硬件投入,我们的移动终端要引入上万亿硬件投资的话,至少需要一、两亿的数字电视,否则可能是无效的。中国目前形成了全世界最大的广播市场,几乎是最大的电信市场。我们现在广电覆盖率97%;通讯已经达到了十亿人口以上;网络人口已经达到了四亿多。我国手机上网人数去年一年超过了1.2亿,移动通讯人口也增长了1.2亿。中国在3G和移动终端的拉动下,出现了三网融合的大趋势;而国家也把三网融合作为支撑新经济增长的产业,国务院为此召开了专门会议。这样,一个大规模的三网融合及硬件投资将带来新一轮产业的巨大增长,而文化产业在这方面的发展机会是非常大的。

第四个,文化产业作为城市化产业的发展机会。这个机会在这两年才凸显出来。在这一轮金融危机中,国家财政拿出大量的资金投入到基础设施建设中,这将极大的推动中国新一轮城市化的发展。文化产业将随着城市化的竞争获得新的重大发展机遇。高铁的迅猛发展已经改变了一大批二三线城市的区位性质,甚至改变了很多传统观念,比如说传统的城市圈观念。这一轮的城市化是二三线城市领导的;而二三线城市的领导人,经过十年文化产业的发展,已经放弃了传统的城市发展战略(我们把它称为福特式的城市发展战略。把城市看成是一个巨大的生产车间,提供大规模复制批量产品为主要目的,完成以工业化为主要目标)。本轮显然是后工业化的发展战略,大量别具特色的文化设施已经在建设。在这个背景下,文化地产,商住地产正在成为城市亮丽的风景。现在有不少批评,说文化地产不好,是地产商拿文化做幌子赚钱。我认为这不是不好和好的发展,这是一个必然的趋势。在新一轮的城市扩张中,由于政府的发展战略发生了巨变,文化必定成为这一轮城市扩张的主题,所以文化肯定与大量的房地产项目挂钩。最重要的是政府如何规范,如何监管。简单地说,有文化地产比没有文化地产好,关键是怎么让这样的开发战略真正落地。

第五个,文化产业作为全球化产业的发展机会。当代文化产业,实际上是一个全球化的新兴产业。金融危机正在推动全球文化贸易格局和文化产业格局的变化。中国在国际文化贸易和版权贸易中的地位将迅速改变,在国际文化产业分工体系中的位置将发生变化。10月17日,在北京国际文化产业论坛上,我们将发布联合国五个机构共同做的《2010年创意经济》,这是全球文化贸易的大型研究成果。《2010年创意经济》是2008年创意经济的新版,也是我们第一次发表这一研究成果的中文版。2008年最重要的数字,是中国的文化产品出口在全球市场上占了16%,成为全球第一大文化产业出口国。根据新的数据,进一步调高了中国的地位,比重达到了21%。这个报告的重要性在于,创意经济是发展的一个枢纽性的概念,是一个新的发展范式,对发展中国家特别重要。中国作为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在全球文化贸易中的表现实际上已经成为典范。以联合国贸发会议开发计划署为主导包括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参加形成了这个报告,特别关注中国在全球贸易中的地位,把中国作为发展中国家转变发展方式的一个典范。实际上中国文化产业的出口,历来在国际市场上比较抢手。这里面有一个统计问题,它与版权的贸易是不同的概念。我们国家在版权进出口方面,已经从十年前的10:1,缩小到去年的3:1——我们的版权利差正在大大的缩小。今后的十年,中国在版权贸易方面应该达到进出口平衡,而有可能成为文化版权的进出口国。作为全球化产业发展的机会,中国文化产业在这次金融危机中出现了走出国门参与国际文化资产竞争的新的发展趋势。本来,我们的文化产业还处在一个发展的初级阶段,与国际上的文化产业相比非常小,能力也不行;但是这一轮金融危机对发达国家文化产业的冲击远比对中国的冲击要大,所以国际上一些文化领域的一些文化资本缩水比较厉害。以前他们卖得贵的剧场这次大量贬值,我们买得起了。中国文化产业可以在金融危机后走出去收购重组,通过这样提升中国文化产业在全球文化产业中的地位。#p#分页标题#e#

根据以上五个方面:作为消费者服务业、生产者服务业、数字内容产业、城市化产业及全球化产业,我们可以看到,中国文化产业在今后五到十年确实面临非常大的机遇,抓住这样的发展机遇,使中国文化产业走向新的发展阶段,是摆在我们面前的重大任务。

第三个问题,结合良渚的情况谈谈可能的一些研究方向(略)。

王石:谢谢张晓明教授!第一个发言是因为张教授是中国文化产业蓝皮书和国际文化产业蓝皮书的主编。他给了我们一个总体的、宏观的,既回顾前十年又展望后十年的前景。张教授还是杭州人。让我们再一次表示感谢。下面请郭郭广昌先生讲。他是上海复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集团董事长,也被称为中国资产最活跃的企业家;他也是浙江人的骄傲,欢迎郭广昌先生。

郭广昌:尊敬的各位,刚才听了张教授的发言,特别有启发。    文化和产业的结合,从一个企业的角度来说,有很多方面可以做。我们也结合自己的体验,谈印象比较深的。

一个是文化与展览业的结合,这要讲到世博会。世博会就是一个创意大比拼,技术大比拼,观念大比拼的地方。比如说如何绿色、如何科技,就是一个价值观的比拼,也是一个创意的比拼。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中国馆的《清明上河图》。它就是高科技与文化很好的结合。如果只是挂了幅《清明上河图》在那里,我想看的人会少得多。一年以前,我们要在世博会做一个民企馆的时候,我最担心的是如何表现民营企业的活力及整体状况。民企馆怎么形成自己有特色的东西?首先,技术上要有特点,我们采用了德国的技术,完全由计算机控制,1008个球在空中浮动。技术有了,怎么来表现?我们找了张艺谋团队创意,将技术与艺术结合起来。还不够,还要有文化,我们又找了太极文化,这是最代表中国文化的部分。我们请印象团队帮我们设计,把这三者结合起来。我们整个表现手法是中国同类馆的一大亮点;我们对民营企业价值的诠释也非常到位。所以说世博会是一个很好的典型。

第二,文化产业与体育消费结合起来。在体育界转型最成功的大家都知道是李宁,从一个优秀运动员变成一个杰出企业家是非常不容易的。我觉得这是非常好的有创意的组合。从复星集团来说,我们也在走体育产业和文化相结合的道路。前面讲到太极文化,我个人和马云都非常喜欢太极拳,太极拳把中国文化中的太极哲学与肢体语言很好的结合起来。把太极复杂的变化变成5式、8式、13式、19式、38式、83式,由简到繁的套路,每一个套路有标准化,这样就很容易推广。不少国外朋友也非常喜欢太极拳。中国文化怎么通过现代商业推广让更多人接受,这也是很好的方向。

第三,文化与产业相结合有很大前途的是在消费品领域。举一个例子。有一个女性产品品牌“百草集”,做了八九年一直不火。这几年增长非常快,这与中国女性消费者对自身文化的认同分不开。以前大家比较喜欢外国品牌,现在更多的关注中国文化内在气质和外化元素。我觉得这里面有一个巨大的突变。我去过日本、韩国。他们以前的消费在经济起飞前也都是买意大利的东西。现在日韩民众买得最多的都是自己的品牌。我相信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民族自信心的恢复,我们会越来越多的购买与自己文化相关的产品。

第四个,张教授也谈到了,如何与地产相结合。文化地产,创意地产。这方面我们集团本身有一个例子:御园。我们将传统的旅游和商业开发相结合的文化创意地产。世博会半年7000万人参观很了不起。御园没有世博会,一年来参观的人也有3000万,今年大概要到4000-5000千万人。不要去破坏有文化价值的东西,通过旅游地产与商业开发很好的结合,这是很好的发展道路。我们现在有一个项目,是在孔庙边上做一个与商业文化结合的产品。文化和产业相结合毕竟还是需要有载体的,载体之一是投资者,复星集团就愿意做这样的投资者。历史上我们对文化产业的投资是非常大的。十年前,我们投资了《21世纪经济报道》,也投资了分众传媒。今年估计会投20亿左右,尤其会投在张教授讲的新兴数字媒体上。复星愿意成为好的文化创意,好的旅游地产等等的投资者。#p#分页标题#e#

王石:谢谢郭先生的发言,也祝贺他们成功的实践。这和他毕业于复旦大学哲学系有关,是文化的力量。下面发言的是张辛教授。张辛教授是北京大学教授,是一个非常有名的考古学家;同时对国学、古代史、文物和书画鉴定也都有很广泛的成果;他还是一个古文写作的名家,写有很多名联包括挽联——对联是非常能够体现中国文化,中国文字之美的方式;他对寓言也有相当独特的见解;他曾经被评为北大十佳教授之一。大家欢迎张辛教授,。

张辛:(因文中诸多专业术语,故文章请本人审阅,待定稿后另行发表)

王石:谢谢张辛教授,告诉了我们原本不知道的东西,也告诉了我们很多闻所未闻的知识,还有一些他独特的见解。下面我们请杨渡先生讲话。他是台湾最重要的文化机构文化总会的秘书长,他还是台湾著名的文章家和诗人。

杨渡:今天来我还是讲两岸文化。过去这一年多,我在台湾接待了许多大陆的,包括陕西、河南、河北、浙江的不少团到台湾参观文化创意产业;另外也有一些对谈的机会,能够体会两岸文化产业之间的差异。我做了一点归纳。

第一,2009年初,我们在台北把文化创意产业作为台湾未来六大发展的产业之一。生物、科技、电子等六大,文化创意产业是其中的一个。既然要作为重要的产业,必须重新梳理台湾的文化。我们邀请了300位台湾文化产业界人士开了一次又一次会议,希望把台湾未来创意产业的政策做一个大的整理。最后一场是我帮他们写总结的,还归纳出一个特点:一、人才和资金是够的,但是缺乏应有的市场。和大陆对比起来,台湾有的正好是大陆没有的,大陆有的台湾正好没有,是互补的关系。二、台湾比较早接触西方和世界,资讯比较发达。三、台湾是比较开放自由的社会。这样的社会允许创意。创意是对过去既有体制,既有美感,既有价值观的叛逆;你叛逆了过去才能创造新的。台湾这个开放的社会允许人才发挥他独特的创意。相对来讲台湾没有市场。要培养一个品牌需要有大的市场。这是台湾发展文化创意产业的困境,如果不把两岸华人的市场重新考虑起来,并且成为未来发展的可能性,整个台湾文化创意产业的前景是很局限的。我们在2009年的结论里说,两岸要展开文化创意产业的对话,制定好计划,才能够打开新的市场。总体来讲,需要跟大陆互相配合起来的。有两点,一点是智慧财产权的保护。这点最著名的例子今年春节的时候台湾有部电影刚上映时,一些电影网站就挂上去播,所有的人可以去看。我和台北新闻局讲了,能不能停下来。对这部电影的导演来说,社会财产权的保护是非常重要的。另外一个重要的是文化商品的准入。

第二,文化商品的保护。今年刚刚签完两岸经济合作协议,这个协议里把可以进口的相关产品的关税都敲定下来。这使两岸的关系进入新的里程。前段时间两岸开展谈判,台湾的电影每年可以有10部在内地放映。现在企业界也很开心,充满希望。据我所知,已经有电子产业的大老板出资做文化创意产业投拍电影,看好大陆的电影市场。这是一个新的好趋势。另外一个是文创公司自己所提出的,做一个文创基金,准备做产品设计。这位公司的负责人很喜欢做色彩研究。比如说绿色,我们可能喜欢玉器里面的绿,可能喜欢清明上河图里面的绿;韩国就对自己的传统文化颜色进行归纳总结,这个颜色就成为他们做现代汽车时候颜色的参考。大陆这边我不知道有没有开始,如果做颜色的研究会很有帮助。台湾对未来两岸的合作,特别是文化商品准入以后一直有新的展开。除了电影,音乐方面合作最多了。去年“纵贯线”演唱会在大陆演出了50几场,等于作了两岸音乐产业很好合作的示范。一个新的趋势正在出现:由于两岸的结合,小众可以变为大众。台湾有个歌手叫陈绮贞,在台湾算是小众。她年轻、有号召力,唱的是都市小资情调的歌曲;自己作曲,抱着吉他自弹自唱。在台湾,有固定喜欢他的人。可是,他去年和今年到北京办演唱会时,票不久就定光了。这就是说,两岸和谐的市场,在网络上在社会上很分众的一群人变成大众。一大众可能就变成新的产业。网络也是新的领域。台湾有一些动漫界人士就到杭州参加过动漫博览会,两岸动漫设计的水平还赶不上好莱坞,还要加强合作交流。杭州的动漫产业还是有很大的发展,但在创造和设计上还要加强。另外,两岸媒体的合作。我们在论坛里面讲到媒体合作的时是把彼此当成很热门的话题,但实际很慢,它涉及到意识形态领域。台湾那边紧张,这边也紧张,台湾希望有线电视可以到大陆来落地,大陆这边希望能够到台湾新生,这方面没有新的进展。网络发达以后,可以克服这一切,可能就不需要有线电视这回事了。

另外一个层次讲图书出版,包括平面媒体、报纸、书籍的出版。台湾有一个出版社叫“一人出版社”。他自己看到喜欢的书就找一个发行商发了。自己背着一个旧皮箱到台北中山纪念馆,还有一些地方去卖,他充分进行了创意但是成不了大的规模。大陆恰恰相反,这边出版社很少单独从事的,所以规模很大。最有希望的是设计产业。两岸现在进行规划创意产业的博览会。设计往往是两岸合作最多的。但台湾设计界会有一点点顾虑,他们觉得自己每做一个作品就会被抄袭和模仿。有一些例子。其次是表演艺术。产业比较大的,比较知名的,如赖声川的表演工作坊等。除了这几个,其他的在台湾很难生存,一个没有足够的空间,二没有足够的观众,和在北京靠几出戏到全国各地演出是不一样的,这就是两岸的差异。除了两岸的互补结构怎么继续合作之外,关键是对大陆的一个实际的观察。一个创意的成功可能意味着背后十个的失败,并不是所有的都能成功;这个社会就是要不断的创造,不断的失败,所以社会财产权的保护就显的非常重要,智慧财产权的保护对创意来讲是长远的,永久的。

再一个值得注意的是,在杭州、上海或者是北京的博物馆现在都免费可以进去,但有些地方还是有收费的。这么多博物馆,怎么去经营?一个博物馆能够长期经营下来,不是东西收好了,放在那里展就行了。这个博物馆要不断的更换展品,每年要有新的重点,要有生命力,要和社会互动,要成立各式各样的管理基金会……这是我对两岸文化产业的一点想法,谢谢!

王石:谢谢杨渡秘书长。他在讲话中,广泛涉及到两岸文化产业的许多领域,以及现实状况。他反复提到,台湾是这样,大陆是这样,如果两岸合起来是另外一个样子。要做到这一点,还有很多困扰。他又提出了呼吁,一些期待,我觉得非常有价值。因为两岸现在差异性确实很大。比如说刚才谈到了媒体问题。前不久我在《凤凰卫视》做了一期《世纪大礼堂》。学生问我,媒体是国家还是社会的?我回答,在不同的地区不太相同,很多地方媒体是社会的,而在中国,目前主流媒体还是国家的。这样在观念上有一个差异。这些观。差异需要一个过程通过不断的发展,不断的开放来解决。

还有制度性层面的东西,像刚才说到的知识产权问题,智慧产权问题。这些问题从政府、国家层面没有什么差异,保护知识产权是共同的责任,只是说现在能够做什么,法制上能够达到什么程度,这是需要不断改善的。

还有提到的关于设计层面的问题。朱书记刚才对我说了一句话,希望杨渡先生协助引进台湾的设计。杨渡先生说到西安旅游纪念品的情况,我在西安也听说了。陕西省委书记曾经专门讲,西安的旅游纪念品,交易额是7000多亿人民币。但是,纪念品的设计和制作是一个大问题,需要升级换代。现在的纪念品偏大,偏笨,偏旧,偏钝。我们去西安开会,给我们一个纪念品要托运,不托运没办法处理。大家开玩笑说,干脆在当地送人,太大了不送人也拿不走。石家庄有一个玉器经营者,我看过他的作品,感觉现在很多的工艺大师、设计大师,说句很不恭敬的话,没什么创造能力,甚至没什么文化。大师在哪?大师表现为有手艺,但没创意。所以,我们预计这次玉器能卖12亿,可能卖的是材质,材质就值9亿;像台湾的玉器,材质可能值两块钱,但他的创意及手艺就值几亿。这方面我们要和台湾结合起来。下面请金坚范先生做最后的发言:《我们的创意到哪里去了》。大家欢迎!

金坚范:今年夏天,美国一位7岁的小女孩朱丽•墨菲受卡通片的启发,想自制柠檬水出售,体验一下初次创业。在母亲的支持下,小女孩摆下了柠檬水摊。但开张不久,城管人员以无卫生许可证为由勒令收摊。小朱丽只得含泪离开。一位市民亲眼目睹了全过程,在网络上发表了一篇文章,题目是“美国法西斯分子是如何迫害小女孩创业热情的”,如此上纲上线,可谓义愤填膺。此事迅速成为一桩轰动美国的公共事件。迫于舆论压力,当地最高地方官员亲自打电话向小女孩母亲道歉。

这个例子,对中国人是有多方面启发的。在此只谈一点。这是一个法律与文化传统的矛盾。城管人员处理小女孩于法有据,无可厚非,但美国从其根上来说,是一个清教徒国家,视“创新和创业”为天职。“创业”是美国一个最重要的国家精神。所以,法律与国家精神相冲突,只得败下阵来。

另一例子是美国大企业家反对减免遗产税。2001年,小布什总统上台伊始,就提出要减免遗产税。巴菲特、比尔•盖茨、洛克菲勒等120名大企业家联名在报上发表公开信,标题是“请向我收税”,反对减免遗产税。他们认为,美国这个国家的伟大就在于长久的竞争,而减免遗产税只会使下一代不劳而获,会影响年轻一代的创新、创业能力,这个民族就会失去活力。

回过头来,看看我们这块文化土壤。我只想谈两点:啃老族和复印机。

啃老族的本意不言自明,大家都很清楚,毋须我说。问题是文化上也出现了啃老族。

文学艺术贵在创新。文化创新会引导、启迪其他领域的创新。文学艺术影响着社会大众,特别是青少年的想象力、创造力和分析力,影响着一代又一代创新型人才的成长。文化应该不断探索,不懈创新,才能繁花似锦。

而今天,文学艺术领域的模仿、跟风、复制,颇似滚滚长江水,后浪推前浪。我们的电影电视剧,对一些古典名著和红色经典,改编了又改编,拍了又拍,什么新《红楼梦》、新《三国》、新《西游记》、新《林海雪原》、新《青春之歌》,等等等等。前不久,在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题材的立项公示里,有“两队楊家将,两位杨子荣,三个李小龙,三桌鸿门宴,四个孙悟空和四位白娘子”。这不仅仅是小打小闹的小康则安的思维的体现,更是文化原创力萎缩、弱化的表现。

中国是陶瓷大国,但中国陶瓷产品在世界一些知名博览会上屡屡“走麦城”,只能当“下里巴人”,价格低廉。其原因不在材质、制作方面,而是缺乏工艺美术师,原创设计上等而下之,相形见绌。我们的“梅兰竹菊”图案,用了两千年,还在使用,可谓经久耐用。使人想起了王蒙的小说《坚硬的稀粥》。

语言是国家软实力构造的重要思维环节,但恰恰在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上,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庸俗套话大行其道。克隆化的言辞、“复印机”式的表达屡见不鲜,似曾相识的文章泛滥成灾。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独门秘籍”实是在太少了。这样一种僵化的文化现象,不但是我们民族思维不活跃、原创力不强的表现,还会窒息创新的思想,泯灭创造的灵魂。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作为政治家的毛泽东,说过一句很内行的话:“模仿乃是最没出息的文学教条主义和艺术教条主义”齐白石有句至理名言:“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国学大师陈寅恪先生有四不讲的名言:“前人讲过的,我不讲;外国人讲过的,我不讲;近人讲过的,我不讲;我自己讲过的,也不讲。现在只讲未曾有人讲过的。”这种与众不同,不拾人牙慧的创新意识,应该大大提倡。

文化上的趋同,不但给人以审美疲劳,久而久之,弱化甚至扼杀了我们民族的创造力。最后会落得个“悲惨世界”。爱尔兰作家王尔德说过,“第一个把女人比作花的是天才,第二个把女人比作花的是庸才,第三个把女人比作花的是蠢才。”

记得当年苏联有一个电影,对趋同性给予十分辛辣的讽刺。一个莫斯科公民,喝醉了酒。一路误打误闯,误上了飞往列宁格勒的飞机,到了列宁格勒的住宅,其建筑样式、路名、门牌都是相同的,更绝的是连门锁、钥匙也是相同的。于是这位莫斯科公民住了进去,闹出了一系列笑话。

创新思维的活跃程度,从根本上决定了一个国家和一个民族经济、社会的活力和动力。历来的科技强国,在其背后支撑的是生机勃勃的文化。一个民族的发展,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其文化的发展。一个民族的创新,首先是文化的创新。要建设创新型国家,首先要在全社会形成浓厚的创新氛围,向往知识,尊重个性,呵护、珍惜异想天开的奇思妙想,鼓励探索,敢为人先,还得宽容失败。失败乃成功之母。可这母亲也有难产,甚至不孕不育的时候。因此,必须宽容失败,给失败留有一席之地。

五四新文化运动领导人,在批判封建主义旧文化时,也揭示了西方文化中“谋个性之发展”的积极意义。陈独秀认为,东方宗法社会为本位的文化传统,“损坏个人独立自尊之人格”。李大钊认为,“东方之道德在个性灭却之维持,西方之道德在个性解放之运动。”原创性技术的崛起,往往起源于具有自主、自决、自强品格的个人带有冒险性的创业活动。#p#分页标题#e#

鲁迅先生说过,没有泥土是培养不出天才的。他说,“做土的功效,比要求天才还切近;否则,总有成千成百的天才,也因为没有泥土,不能发达,要像一碟子绿豆芽。”这一比喻是颇有深意的,也可用于创意与文化的关系。如果创意是种子,文化就是土壤。要让创意的火花竞相迸发,创新思想不断涌流,就要造就广袤肥沃的创新土壤。

前不久,在深圳经济特区建立30周年庆祝大会上,胡锦涛总书记强调“勇于变革、勇于创新、永不僵化、永不停滞”,再次说明创新是改革开放的灵魂。谢谢大家!

王石:金先生引述了很多生动的事例,大声疾呼创造力,这是非常重要的。谢谢金先生的发言。

曹景行(主持):我们举行文化创意产业论坛,今天是第二场。谈到文化创意,谈到“文化”这两个字,我们当然会想起良渚文化。谈到良渚文化时有非常重要的方面,中华民族五千年来已经有南北呼应的格局,这种格局越来越被重视。两条大河,黄河和长江都是我们的母亲河,良渚文化也证明了这一点,这也是我们在这里感觉到的,祖先们曾经创造的如此灿烂的地方。我刚从上海来,今天上海世博会闭幕。世博会的主题是“城市让生活更美好”。最早的城市就在我们这里,上海世博会也是30平方公里,差不多大小的一个地方。我们不仅仅是缅怀先人,是用今天的创意来和先人对话。

现在,我们开始和昨天一样的“十人谈”。今天也有五位嘉宾。下面有请第一位嘉宾,清华大学国家文化产业研究中心主任熊澄宇教授。他的题目是《关于发展文化生产力的若干思考》。有请

熊澄宇:我们说科学求同,文化求异。科学讲究规范和标准,文化讲究个性和差异性。文化创意产业十人谈,前面加了“两岸”两个字,正好9月份我从台湾回来,跟着文化部长蔡武率大陆的文化代表团去访问。我去过台湾很多次,从1996年到2006年每年去一次。我感到两岸在文化领域里的交流及发展空间是巨大的。我是做战略研究的,今天讲的题目更多的是一种战略层面上的思考。首先与大家分享一点信息。

第一,这次去台湾,我感觉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值得大陆同行去关注。台湾在今年已经正式发布了《文化创意产业法》。它的出现意味着这样一个领域能够在很规范的环境里运作。这些年,我们谈文化产业,比较多的是理论思考和战略部署。去年国务院发布了文化产业振兴规划,这个规划在一定程度上还没有到法只是规。我们知道产业发展是需要公平竞争的法制环境,所以法是很重要的。文化产业不是定性,它需要定量,需要投入产出,这种定量就是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台湾发布的《文化创意产业法》,对大陆推动文化创意产业是一个借鉴。

第二,越南现在公布了《新闻法》,这个事情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思考的关注点。我们的改革开放,我们的产业推动,到了一定的程度都需要进入法制的轨道。我们期待着国家在这方面能够尽快建构一种在法制平台下推动的产业化。

第三, 7月23日,中央政治局集体学习,讨论的是文化体制改革问题。什么叫文化体制改革?为什么要进行文化体制改革?这意味着我们目前文化生产力的发展,需要推动现有的生产关系的变革,体制就是生产关系的重要组成部分。8、9月份以来,中央很多媒体都发表了关于这方面的文章。有一篇文章值得大家关注,是云山同志在《红旗》杂志上连续登载的《文化自觉、文化自信、文化自强》。云山同志作为党中央的高级领导,是掌握话语权的,他用这种特殊的方式表述了他在这个时间段对文化的认识,分量很重。我们以前谈文化,比较习惯性的叫宣传文化,但是云山同志在他的文章里面把文化提到了一个非常高的高度,叫做文化立国,这和我们通常谈的文化,是有很大差异和区别的。

第二个我想跟大家分享一下自己的观点。这两个月,在中央媒体,包括《中国青年报》等等,我发表了一些观点,其中有几个观点梳理一下与大家分享。#p#分页标题#e#

第一,关于文化软实力的认识。这些年我们用这个词比较多,这是美国学者提出来的。奥巴马用的就比较多。什么时候表现软实力,什么时候使用硬实力,这是领导者需要关注的问题,特别是在国际竞争中。在十六届四中全会上,中央高层有个比较清晰的表述叫文化生产力。文化生产力包含了硬和软的两方面,包含着我们通常说的经济建设、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建设。今天我们谈文化,更多的是三个层面。第一是物质,看得见摸得着的符号体系;第二是精神,看不见摸不着,但是能够感知的价值体系;第三是和我们大家密切相关的行为方式,也就是我们说的制度体系。从这样的角度来思考问题,会感觉到我们现在对文化的认识还有很大的距离。

第二,在中央整治局集体学习会上,总书记特别谈到这一个问题:文化产业逐步成为国家支柱产业。我写文章提谈这个问题。什么叫支柱产业?按照国际通行的说法,它是有量化标准的,它要占国民GDP的5%以上,要占在工业总产值的8%以上,要在行业里面有引领作用,在世界市场上有相当份额。这个概念在我们国家怎么能够推动文化产业真正走向支柱产业,需要解决一些问题。在全国层面上,发展不平衡。去年我到杭州来做过一些调研,浙江的经济值很大,对文化的影响也是直接,其中就包含着民营资本进入了文化事业。我讲两个数据,大家能够体会到文化产业怎么能成为支柱产业。北京最大的两个行业,一个是金融业,一个是文化创意产业。去年北京金融业整个增加值大概是2000亿人民币,而文化创意产业达到了1600亿人民币。这就是我们说的文化产业正在走向成为支柱产业。这个路径在各个地方是不一样的,我曾经谈到这个观点,文化产业有个核心要素要关注,要支持,要找到支撑的点。这个支撑的点叫内容、科技、资本、服务,时间关系就不展开了。所谓内容,按照联合国对文化产业的定义,叫做创造、生产、销售内容的产业叫文化产业,而他的表现形式是产品和服务,同时又具有知识产权的属性。以前我们谈科技园,谈高新产业发展,评价标准不一样,我们的评价标准是科技成果的转化。但是对文化园区来说,我们的标准不仅仅是GDP,还有它对这一方土地所产生的影响,包括整个地区文明素质的提高。什么叫文化,文化是一种生存状态。所以,在中央有关会议上讨论文化园建设时,我提了四个观点:中国元素、自主产权、高新科技和旅游休闲,从这样的角度作为我们对文化产业园区的观察点和思考点。有关部门已经接受了。

最后一个,我们正在做的几件事情,将来我们在座的领导、学者和同行可以考虑。

第一个,我现在正在做国家文化产业政策的研究。政策和制度不一样,它有相对的灵活性,有调控和引导作用;更重要的是它能够找到哪些方面阻碍了生产关系的发展。我们尽可能的在这方面进行梳理,提一些建议。

第二个,我们正在学术层面做学科方面的准备。一个学科的构成包括方法、运用等若干方面,学科体系的基本概念、理论也还在梳理过程中,也希望和大家一起来完成这个事情。到良渚来谈文化,要带着敬畏之心。我们在这里感觉到个人的渺小,感觉到文化的深厚,我在这里抱着虔诚的心情,愿意在这个空间里与大家一起努力推动中国传统文化在更大范围内,更长时间里发扬光大。谢谢!

曹景行:谢谢熊教授。单刀直入谈到法律问题,文化需要法律,也需要国家最新政策。下面一位嘉宾来自台湾,台湾师范大学文化创意产业中心研究员、台湾创新发展公司大中华地区顾问易介中先生。他的题目是《良渚文化创意产业的品牌建设》。有请


易介中:主持人、各位朋友大家好!我在十六年里一直在两岸之间穿梭。今天我以标语的方式和大家分享一下这十六年小小的心得。

第一个问题,全世界的人都觉得中国大陆靠市场,难道大陆没有其他优势了吗?我们还有什么优势?为什么全世界这么看?第二件事情,两岸除了同门同种很多事情相同以外,这些年我们的社会形态,文化和生活形态都是不同的。文化产业这十多年来应该是一叶轻舟,在“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时代。所有的争执、争议都应搁置。两岸吵了半天,“小船”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我先提一下台湾的优势。#p#分页标题#e#

首先,台湾的文化创意产业很少有大型机构。我们很难出现首席执行官,没有管理几千人文化企业的经验,更不说管理几十万人文化产业的经验。台湾一个很大的项目,有一个很大的职位,叫CCO是首席创意官。台湾就是一个出产首席创意的地方。所以,我在每一个企业,每一个机构,在学校里都担任CCO的角色。我骄傲地说,我做得非常好。台湾像我这样的人也非常多。

另外,台湾人由于生活形态和大陆不同,早期就已经有大量的出国人员,以英语系国家为主。文化产业不是一个简单的买卖关系,不是你有钱就把东西卖给你。文化产业靠的是多年的人脉关系,台湾人这十几年来最值得骄傲的就是诚信,尤其是对外国人的诚信可能更加的多。我们的诚信这十几年来一点一点累计,中间也有很多骗子,但总体来讲诚信是根,是交朋友交出来了的。台湾有一个很重要的优势,是双向的。第一,全世界外语的几个大国要进大陆,先由台湾人把他的英文、德文、法文、日文翻译成国语,再从国语翻译成普通话,这不仅是语言翻译,是文化翻译。我们可以把美国人的想法大概用国语系统翻译成我们心目中能够接受的文化,再用我们的方式去翻译。这种文化中介方式是我们很大的优势。反过来,大陆有任何知名企业想直接和日本人对接,想要通过任何人去找ASK,去找美国公司的时候,也请你们先考虑,可以先找台湾一个非常知名的企业或者是个人。他可以把你的普通话翻译成国语再翻译成外语,这与经济不同。经济最好是少环节,文化最好是多环节。这些年来,我的朋友,很多大公司是大陆和全世界交往的非常好的桥梁。

再一个,台湾对文化的态度是宽松的。我昨天和张教授在讨论,文化是读书背书重要,还是在这片土地上成长重要?我们共同的观点是:文化更容易在土生土长的环境里成长起来。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概念,台湾的娱乐性。台湾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具备一定的娱乐感,这个娱乐感包括领导说话,如果不幽默就没人投他一票。全世界都知道舆论是最好的传播力,所以文化产业就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逻辑。
谢谢大家!

曹景行:谢谢易先生,很有台湾风格的演讲。刚才说了,台湾CCO创意总监,你演讲的整个方式、内容都很有创意。下面一位还是来自台湾的清庭设计中心负责人、国际创意产业品牌负责人石大宇先生。他演讲题目正好接着易先生的《良渚工艺时尚计划》。有请

石大宇:(略)

曹景行:昨天我在博物馆看先人做的玉器,那时候没有任何可以模仿的东西。最近我在英国和意大利作了一些采访。我发现在他们的档案里有两百年前的样板,而现在要创意就不断去翻两百年前的。下面有请北京私人博物馆俱乐部秘书长马达飞先生。他的题目是《弘扬良渚文化,打造和玉经济》。有请

马达飞:各位领导大家好!今天非常荣幸有这样一个机会,在良渚这样一个文化圣地来谈文化创意产业。文化创意产业像一棵树,有枝、干和根组成,传统文化就是它的根,我们要从根开始推动文化创意产业的发展。我的话题主要分成两个纬度。

第一个是文化地理概念,第二个是历史概念。我们发现良渚已经五千年,当时的玉器非常有创意,其手艺的技术含量不亚于今天的飞机和互联网。我对中国玉文化有简单的三句话。第一句话,老子说“知我者希、则我者贵,是以圣人被褐而怀玉”最高的境界就是收藏鉴赏;第二句话,真正的境界是有玉的精神;第三句话,宗白华说的“中华民族一切美的理想,最终都趋向于玉”。我们知道,汉字里含有玉理念的文字有500多个,台湾有一个知名作家叫琼瑶,“琼瑶”两个字就有玉;三国里面的周瑜,“瑜”是玉的一种。玉文化在古代是非常发达的。玉文化还有非常重要的一句话,朱大可说的“玉器的道德判断能力,超出了世界上的所有的物体”。玉文化在某种意义上代表了一种宗教。玉是我们中华民族宝贵的物质文化遗产,我们现在还可以去目睹先人几千年前做的精美玉器,而现在很难突破它。玉文化是中华民族的代表和典范。玉既是蕴含宇宙万物的灵性象征,又是伴随时代发展的精神载体,传递价值观的文明符号。自古至今,玉,中华之美,中华之礼,中华之始交相融合,一脉共生。玉和中国文化,和中国21世纪的文化产业发展是有着非常密切的关联。 #p#分页标题#e#

玉文化走到今天,至今还没有一个经典的、权威的、理论体系。就像刚才熊教授讲的,它还没有形成一个专门的学科,还没有形成研究的方法。研究玉要有一个共同的文化思想,不仅要有科学精神,还要有哲学思想,以人类与自然和谐共生原则去研究玉;同时还要有玄学思想,要有想象力,三者合一。希望以“良渚论坛”这样的平台,对玉文化展开一个整体的研究。

要把古玉的造型纹饰作为授权发展的创意产业。我们生活在浮躁的时代,想要创造古代精工细作的纹饰是非常难的。我们把古玉蕴含的神圣符号变成创意产业,和石大宇先生的设计结合起来,这就需要我们对文化深度的理解和挖掘。

第三,玉器之美的彰显与时代发展同步。我们要向前发展,为后人留下具有21世纪时代精神的玉器。所以,要积淀古文化精粹,进行更细致的分工与协作,需要利用创意设计产业释放玉文化之美。玉文化是大部分中国人的性格基因之一,国家政策的引导极大地促进了玉文化的复兴。我们必须把握机会,知道过去,发展未来。

最后跟大家分享一句话“损之又损玉精神”。古人为什么这么说?玉器不是一刀而是经过很多刀才能雕刻完成。把形而上的存在转化为物质世界的真实所在,人民就会无限欢喜;将形而上的规律,规定为器物必然遵守的道。希望良渚玉文化产业园能够把玉文化发扬光大。中华玉文化能够在世界玉文化里鼎力。谢谢大家!

曹景行:下面有请国家旅游标准委员会委员李庚先生。他的题目是《中华长江古圣地,良工美玉新旅游——中华良渚玉文化产业园核心吸引力构造与营销思考》。有请

李庚:非常高兴。感谢金坚范副主席的推荐。曹景行教授提到今天是世博会的一个大日子,刚好世博会开幕的时候,我在央视四频道向全世界推荐上海的地域人文精神。今天为什么要延伸这个话题?良渚的文化、历史和玉的含义,我有篇专门的论文,已经送交组委会。今天我侧重一个界面,就是良渚怎么样把老文化,古文化包括死文化变成今天的文化,实在的文化,时尚的文化,实事的文化。我们作为中华的子孙,该扮演什么角色,让良渚文化走向世界,传递其所代表的精神?所以我从发言人的角度,选择虚实之间,需要它的文化应对,实到怎么挣钱,怎么挣名,怎么把良渚推出去,怎么让80后喜欢,怎么让大白领必达,怎么让小白领疯狂,如果我们没有这样的能量或者没有这样创新力,我们就不要简单的谈创意,因为那还不是创意,还是重复。我们希望有全新的思维为下届的论坛提出发展方向。我总的角度叫“细心吸引力的构造”。如何构造?衔接点首先要认定文化性质,是今天的认定,通俗文化的认定,时代主流文化的认定;是在中华长江流域古老的圣地,应该是良工美玉的新生活,有品质的生活。我们从这个角度才能把玉专家、玉博物馆提到今天,才能和教育结合,包括下一代,将我们的生活态度和经济方式结合起来。

首先,我们需要确立它在大余杭地方的核心地位,可以追溯到:中华古源流,长江玉圣地,良渚前年城,当代创意园。我们良渚走哪条文脉往前推,才能让公众简洁地记住它,包括良渚古国概念的塑造。良渚的形而上在哪里?我们要从玉器,玉材把它提炼出来,找到时代精神,找到今天中华民族文化构建的国际意义、民族意义和两岸统一的意义。对应的概念是,要强调良渚和中华的关系。中华的本质概括起来,叫“玉祖、玉兵、玉礼仪”,良渚的概念是“玉神,玉国,玉型制”。从艺术设计的角度,良渚解决了中华文化最重要的东西,就是古文化,古器形。中华文明需要有文化形式的概念,玉的概念良渚作了巨大的贡献。

第二,中华讲“玉德、玉品、玉器、玉在财富”;良渚能够构造“玉人,玉公、玉乐、玉的生活”。我们要把精神形而上和物质形而下有机结合,这样才能提升良渚在全国的地位。我们还应该借鉴北京奥运会青海美玉的崛起。全世界特别是西方人知道玉,是从奥运奖牌“玉镶金”开始的。西方过去认识我们的青铜器,但不认识玉。当代“和田玉”很有名了,却不知道青海玉。现在中国的玉做大了,做熟了,大昆仑这个概念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很大的市场。大家看一看,是从工艺、材料上突破的。

第三,我们要构造未来,把良渚建设成美丽之洲,形成产业链。良渚要熟悉创意产业的特点,就是人脑想象,电脑手段,文化故事等。我们的良渚千万不要犯一种貌似文人,但是缺少当代的观点。大通连,这也是我们今天想的这个地方一定要有很好的客流、有卖点,有市场。我们需要有这样的文化连通。良渚需要一个通俗的概念扭转过来。很高兴有这么一个交流的机会,谢谢大家!

曹景行:我们下面直接进入讨论。

杨渡:我来这里看到玉的文化,也看了宋的文明,尤其是文明的细致程度和正在台北故宫所举办的展览有很大的对应关系。用我们过去的政治观点,会觉得南宋是一个失败者,在政治上失败;但在文明上我看到了另外一种可能。要换一个世界观,我们看杭州的历史,也要换一个世界观。要从文明上重新发掘这些城市未曾被发现的的像玉石一样的光芒。我看到石大宇先生做的设计非常有意思,这可能涉及到台湾开放的传统和与世界的往来长久,比较了解他们的语言。台湾的这些经验可以作为大陆设计界或者说旅游界也好,文化界也好,作为重要的参考。这对两岸来讲是一个大的趋势,不仅仅是市场,还有现代的语言,现代的线条,更具有国际的视野和有自信的美感。

熊澄宇:有机会我再把这个观点和大家分享一下。在发展文化创意产业上两岸有很多合作的点。我们通常说 “一方水土一方人”。一方水土是指特定的地理空间和人的自然生活构成了文化存在。大家都知道,在世界上非常有名的中餐,与中国文化的一个直接关系就是写意。比如说炒菜,菜谱上写的旺火、调料少许,这其实都是凭感觉。我想说两个观点。

第一个,我们在发展文化创意产业的时候,比较多的关注新兴文化业态,对传统文化元素的产业化、市场化关注不够。在这里讨论良渚文化,讨论玉,有个很重要的关注点,就是中国传统文化元素在今天这个时代怎么和现代生产力结合找到相应的市场空间。我们需要去塑造,去构造。

还有一个,我们通常关注发达地区,有钱的地方。实际上不发达地区,农村也好,西部也好,也有大量的文化元素,也面临着产业化的问题。这种产业化是可以把发达地区的资源、资金、技术和那边的元素进行交互。我们说玉,有一些玉器市场恰恰在不发达地区,这也是应该考虑要嫁接的地方。

上午演讲中提到的四个核心要点没有展开。内容、科技、资金、服务,我把这四个值用四句话扩展一下。所谓内容,能够迈前的内容应该是原创的不可替代的。也就是说,原创的具有知识产权的,是自己的,别人没有的,差异是找到特定的用户群。对创意家来说CCO是最重要的。所谓科技,传统文化的弘扬,要确确实实找到和当今具有代表性的生产力的结合点。我们今天生产力的代表方向,有四个词,叫做“信息、生物、材料和认知”。所谓资金,资本除了有形资金,在文化领域最重要的是无形的资本,包括品牌、产权等等。所谓服务,政府也好,企业也好,中介组织也好,都要把自己的服务做到位,不越轨。我更多的是做对策、战略研究,所以我考虑的点是怎么去发展。

曹景行:下面一位听众提出一个问题,要王石先生或者金坚范先生回答:文创人如何看待创意产业园区的发展?民营主题在文创发展金阶段中由谁来提出?

王石:我一定回答不好这个问题,因为缺少这方面的研究。我很坦白地说,参加这样文化创意产业的会,常常感到不安。为什么?从我的角度,一个非政府、公益性社会组织的角度。三年前,习近平同志在浙江做省委书记的时候,我曾经来浙江看到过一句话:既要看到文化的意识形态线,又要看到文化的产业线。我就给他写了一封信,说这个提法不妥。并不是说文化得有意识形态线,也不是所有的文化都有产业线,这样提不好。后来,省委政策研究室给我回了一封信,说习近平书记很重视你的来信,让我们研究给你答复。我们经过查找,这个讲法来自中宣部几号文件里面的第几段。其实,这个说法对不对不重要,是中宣部文件中第几段也没关系,这个疑问还在。我为什么要提?第一,不一定都有这个线;第二,这样考虑问题,会把文化搞成没有文化。我们长期以来看待文化,过多的看到他的宣传作用,过多的把它当成是宣传工具——这是过去。现在呢?又过多的把它当成发展经济的增长极。这样一种过于实用,过于机会主义,过于利益化的提法,会把文化搞得很小。所以,无论是文化创意人,还是宣传工作者,在座的也有很多领导同志和宣传部门的同志,我主张把文化看的更宽一点。不要从使用的角度看,不能仅仅把它看成政党主张的宣传工具,会把文化弄的太小太狭隘。你是市政府你一定要推动文化创意产业,如果脑子里老把它看成是增长经济的东西,一定是别有用心。谈产业可以,就不要谈文化了。我呼吁,把文化看得再宽泛一点,不要太实用。现在,美国人在东盟问题上那么紧张,我倒是想,无论经济怎么竞争,政治怎么竞争,文化不要参与竞争。文化的关怀应该更宽厚仁慈,更加关系到每个人的幸福提升、精神快乐等等。这是我观察文化的一个角度。谢谢各位!

金坚范:刚刚马达飞先生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文化概念——和玉。作为文化产业园是政府打造的,政府提供的条件;但是把这个文化产业园搞好、搞活,一定要和而不同。上海世博会把《清明上河图》拿出来,你们要看到这个图反映当时的经济,不同的摊位在里面,有卖馄饨的,卖面条的等等。各种不同的东西在一起才能有活跃的现象。文化产业不能只集中到玉产业,不能光只有几个玉器大师在;附近一定要有其他搞艺术的,搞商业的,这样才是活跃的。就像我们今天的论坛,有谈中央政治层面的,谈宏观方面的;也有谈具体创作设计的,谈台湾经验的,有不同的角度,大家才能感到有新的东西,才会有新的火花。这就是合而不同。作为一个民营企业来讲,易介中先生是很好的典范。这种创意机构一定要小而精,因为创意产业是一个人在那儿苦思冥想,集体讨论出来的东西绝对是败笔。

易介中:我们现在谈文化创意产业,有时候谈的比较宽泛。文化一定是我们中国本土的,或者是华人设计师唯一的。设计这个行业是有竞争的,没有“和”字,不是你做就是我做。这些年来,中国站起来了,愿意看到在这个世界中的多样性;在设计多样性里面具备东方和中国的元素。我们文化设计产业有很多事情确实是国家软实力的总体表现,因为外国人开始认同你是一部分。我看到一个老外在纽约,穿着画着书法的衣服。我知道他肯定不是中国人,可是他一定知道书法是世界文化重要的组成部分。良渚有很多品牌,创意生活方式,想象力很丰富,这是它最大价值的地方。良渚这个品牌的核心是什么?它是快乐活,健康的,重视原创的,也是原始的,这是我的概念。

张晓明:现在文化发展的需求很大,市场很大;我们现在文化的工艺复制能力很强,因为数字技术,它可以无成本。讲到我们今天讨论的全部问题,包括设计,包括如何评价良渚的资源,都是涉及到如何发展我们的原创,能够真正具有可复制,具有市场发展空间的原创性内容,这就涉及到关键性问题。现在整个产业发展在原创上还存在这很大的问题。复制技术及传播,我们可以学到;但原创是需要有积累的。我一直在思考,像玉这样特定的产业,他的原创,他的规律到底是什么?这个产业往往是以资源的稀缺性为依托的,资源稀缺到一定程度了,它会变成纯粹是自然物的收藏,真没什么原创的空间了。玉材质产业恐怕不能走稀缺资源取胜这条路。最稀缺的资源用最顶级的大师来做一些非常非常小的改变,然后在人和自然之间获得心灵的交流,这个是好,但不能做产业主流。我希望有大量的资源,很便宜,几乎是废铁,创意人在这上面充分地发挥自己的想象,化腐朽为神奇。一定要在非常便宜和可得到大量资源的基础上,发挥人的创造力,走真正以创意为基础的产业发展道路。你随便拿一块石头,就是几百万,那谁敢去动刀,谁敢去创意,这不是创意产业发的方向。每个产业都有每个产业的规律。

李庚:刚才说到概念,需要有个层面。第一个,良渚,让人们闭眼一想,将来中国出一个好东西,一个老东西,一个美东西,全世界的概念就讲良渚。第二,良渚的玉,良渚的玉器、玉形、特殊的造型,中华玉的发动推起人,将来我们有知识产权。第三,这个地区的材料、工艺、拍卖、发布等布局。第四,旅游,科普、教学的安排。我建议这个产业园应该有系统的设计,考虑不同层面的文化张力,考虑市场的进出口和客源流,应该出现当代的文明流,投资流,情感流和旅游客流。谢谢!

马达飞:我一直在思考,文化和文化创意产业之间的关系。王石先生刚才发言说了,究竟什么是代表文化的?文化是不是可以鉴定出的一种标准?文化创意产业和文化之间的关联?有这种关联,有这样的思考,我们就可以知道良渚文化产业园的发展趋向。文化创意产业是文化的一部分,文化创意产业实际上带来一种可能性的文化生活。还是我刚才讲的,整体文化是大树,但还是需要有根脉。我们要把良渚文化精神发扬起来,不是发展造型,而是发扬一种精工细作的精神。我们怎么发展文化创意产业?首先要发展文化,把文化这个概念搞清楚,才能发展文化创意产业。文化里面还有很大一部分,文化事业,不能直接创造经济效益。不能创造经济效益的事情就不做了吗,我们就不能给文化创意产业提供源泉和参考吗?我觉得发展文化创意产业园的同时,还是要把文化事业做好,这样才能够和文化产业交相辉映,形成一个相得益彰整体发展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