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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璐:长江经济带是有无限发展的主动脉

中华文化促进会的主席和他的团队,给了我一个几乎是不可完成的任务,就是对论坛作总结。
今天的会议,如此的丰富,各位讲者所论述的问题,概括了长江经济带战略定位、长江文化、长江经济带的均衡与协调发展、长江的生态、长江的资源,以及历史上曾经被人忽略,今天被挖掘出来的万里茶道。

我想从以下几个角度来说。

首先,说一下长江经济带,在各位的讲解之后,我的体会是“长江经济带是中国大地上,最具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潜力的一个阶段,也是中国经济经过无限发展的主动脉。”刚才谈到,无论是从古巴比伦的前身苏美尔,以及美索不达米亚的两河流域,还是密西西比河,莱茵河,印度的恒河,包括俄罗斯的伏尔加河,几乎每一个经济带都是在海洋、大江、大河边上,这是为什么?这也是为什么中国会提出“长江经济带”的原因,这是社会领域、文化领域和科学技术几方面制约的结果。大家都知道,美国最初只有11个人,今天美国的州是不断扩大而来,所以我们可以把美国看成一个很分散的统一体。而这个统一体的形成,完成于1959年。

在座的中国朋友都知道,在英语里,民族与国家是一个词。本来是统一的信仰,但是由于强调了民族的个性和语言的隔膜,不同民族的国家纷纷成立,成立之后,每一个国家都是独立的经济体,要想贯通某条河流的流域形成经济体很困难。在农耕时期和初步工业化时代,我们不具备航运、水利、通讯等的条件,一直到现在才提出长江经济带。即便上世纪50年代可能已经想到,但是不可能实现。

今天,我们讲了长江经济带的副轴,可以说长江经济带的提出和实施是中华民族悠久的文化在今天开了花。也是在这个基础上,我们所有的科学技术、先进理念结合起来,开起了花,如果在中国,涉及11个省,建成一个引人注目的经济发达、社会建设完善的长江经济体,这种思路,这种气魄,这种打破区域格局、相互协作的振兴一个国家的经济方式,有可能是21世纪,中国献给世界的另一种发展模式。长江经济带将给人类带来的风险,给全国人民带来的贡献,不仅仅是科技的发达、社会的发展、长远的转型,还有在它背后深层的传统文化。

因此,自从长江经济带战略提出,我自己在心里就一直默默的祝愿。在座各位精彩的演讲给我描绘了长江经济带的潜在发展,还有很多很有见地、可以操作的建议。

我从另外一个角度想了这些问题,这个战略的实施是有很多很多困难的。十一个省,文化教育水平、科学技术水平、经济发展、社会成熟度都不一样,也有很大的差别。在共同发展的时候,怎么样做均衡?怎么做到协调,怎么样做到共享?说说容易,做起来难。这里面涉及到很多关键的问题,体制问题、机制问题、政策问题。这些都是未知的,而给我们带来的困难,也是未知的。因此,湖北省提出长江生态城市、文明城市、文化城市,我觉得独具慧眼,非常高明。这一切没有文化的营养,没有跟传统文化相结合,进行创新,有再多的钱,再多的高铁,再多的轮船,再多的物流也建不成。这种打破过去区域的界限,建成一个超群经济,对我们来说的确是新课题。

说到文化,作为中华传统文化的继承人,我们应该考虑个人的核心价值到底是什么?作为执政者,领导干部和基层干部的核心的价值是什么?既然现在是将弘扬中华传统优秀文化和时代特点相结合,那么今天时代的特点是什么?放眼世界,除了物质技术,这个时代的特点,其实就是“为我”和“为他”两者思想的博弈。当然所谓“为他”,首先自己要生存,要活下去。所以提出“利我、利他”,最终的博弈点是“利他”。中国人中有很多人是迷茫的。

我归纳有三种危机影响当今世界每个人的生命与生活。第一,是每天都会发生在世界各地的冲突与战争。现在还属于局部的冲突与战争,但管控不好,世界大国擦枪走火,就会有危机;第二个危机是遍布全世界的不平等现象。国家与国家的不平等,民族之间的不平等,男女性别的不平等,不同行业的不平等。同一个行业内,职位高低,分工大小也不平衡。但是这种不平等常常以社会现象出现,随着人类教育水平的提高、文化水平的提高,和对于个人权利的追求、保护,这些分散的社会不平等问题,就可能转化为国际之间、民族之间、民众与企业之间、民众与政府之间的冲突,造成社会的不稳定;第三个是生态危机。

这三个危机中,最慢性杀人的就是生态,可是,剧烈程度最高的是冲突与战争,制止战争,解决不平等的问题,我想不同政府之间、不同文明的对话和国际交流,是至关重要的。

在这个问题上,中国人民和邻国蒙古、俄罗斯的人民,有了携手共进的机会。“万里茶道”是中国茶产业组织和俄罗斯国际合作协会共同认定的,得到了世界各个组织认同。世界上有多少国家在种茶,有人说30多个,有人说40多个。但是茶的种类有多少?喝茶的方法有多少?刚才《万里茶道全图》在这里揭开,大家关注一下茶道的作用,中国是如何帮助其他民族改变了生活方式。当进行茶马交易的时候,是拿着刀子来做交易的吗?不是,一定是和平友好的,是要交谈的,这就是不同文明的交流。

万里茶道是和平之路,茶马古道,和平之道。今天我们在这里谈到茶文化、茶交易的时候,可以把关于茶的美好愿景带上。两个朋友见面了,“走,咱们喝茶去”。茶现在是世界上第三大饮料,第一大饮料可口可乐,第二大饮料师咖啡。关于茶,第一片茶叶是带着生命来到这个世界,从树上摘下来,特别有味。比如说赤壁的黑茶,放得越久,就越香。

那么到现在,中国的茶、斯里兰卡的茶、印度的茶,不管产自哪个国家的茶,都应该成为人与人心灵沟通的载体,一种和平愿望的表达。为了让茶长命百岁,千秋万代,我们要顺应时代的潮流,要有所作为,要特别关注长江的生态,长江茶园的生态。当然今天已经不是乾隆时期,茶除了生产之外,无论是在中国内销,还是销到蒙古、俄罗斯,销到西方,从采摘、制作、包装、饮法,饮具,都需要不断的创新,只有创新的东西,才有后续的生命力。

再有,中国有一句话“以茶会友”。那么我们应该有这样的胸怀,中国人应该对喝茶的方法,对茶的认识,和世界各民族的茶文化积极结合,只有积极结合各民族的文化,自己的文化才能持续发展。

茶是故事,它有灵魂,这个灵魂就是茶的文化。茶的文化大概可以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是茶历史的异化、培植所形成的,我们所看到的茶的栽培生长;另外一种文化人赋予的,是蕴含了人丰富想象的茶文化。从长江经济带说到茶的文化,各省种植茶,制作茶,销售茶,百花齐放。由于不同的文化,才产生这么多种茶叶。我们也希望长江经济带成为茶文化的通道,那么将来长江经济带不仅提供给国人和世界优良的产品,还可以生产出“长江茶”。“长江茶”有可能在十五年以后,二十年以后,成为一个名词,成为一种习惯,我要喝“长江茶”。

谢谢大家!

[曹文霆根据录音整理,未经本人审阅]